从伦敦破公寓的文学青年到Anthropic联创:文科生Jack Clark的AI故事

 

 

 

 

 

最近科技圈的人才收购这个话题非常火,放眼过去,华人技术专家占到了70%以上。但今天,我想介绍一位在过去两年左右了硅谷AI发展,甚至对华策略的人。

 

他就是AI Lab中少有的纯文科生,连需要做数据分析的社科都不是——他就是文学专业出生,Anthropic的联创Jack Clark。

 

如果你关心大国之间的科技政策,对于头部公司的态度也可能会有一定了解。Jack Clark这个人,一度被认为是鹰派的技术防范主义者,甚至比大家更为熟悉的Anthropic的创始人Dario Amodei更为强硬。

 

他主张美国必须严格限制先进芯片和算力向中国出口,以防加速高风险模型训练;也呼吁美国与盟友统一对华政策,避免“漏洞”让中国轻易获得关键资源。

 

但另一方面,他也在自己的简报Import AI中多次承认,中国模型的进步非常显著,是西方开源模型值得认真对待的竞争对手。

 

例如他认为,Moonshot的Kimi‑2 模型表现已接近西方领先模型(如 Claude 3.5/4 系列),尽管仍稍落后,仍值得持续关注;在早期分析中还提到过,阿里巴巴的Qwen‑2.5 模型在代码生成能力上已接近或超过OpenAI的核心模型,数据量规模巨大,其公开模型在HuggingFace 下载量已达数千万次,实力强劲。

 

在技术上务实,在策略上强硬,是Clark作为Anthropic这家公司政策制定者的官方立场。但我们其实鲜少了解这个人更全面的信息。事实上,硅谷AI顶级实验室中,有这么一波人文背景的从业者,他们承担着重要的政策引导和技术翻译功能,也左右着全球科技的未来。

 

这背后的故事,都要从一个住在伦敦破公寓的文学青年说起。

 

在最近Clark做的两个深度的播客访谈中,我们可以窥见他的来时路。这两个播客分别是他和美国著名音乐制作人Rick Rubin的对话,另一个是跟美国经济学家Tyler Cowen的对话。

 

 

 

 

2010年,伦敦东南部,想象一下一间“非常肮脏的廉价公寓”——这是Jack Clark的原话——便宜到什么程度呢?便宜到一个刚毕业的记者能租得起。

 

Jack Clark,英国布莱顿人,毕业于东安格利亚大学,文学专业出身,拿着一台录音机在房间里走来走去,对着机器自言自语。他对自己说,如果谷歌制造了计算机,那么它们就可以运行机器学习算法,总有一天,它们会创造出非常强大的人工智能。

 

2010年,大家还在纠结要不要买第一代iPad,AI对大多数人来说还是实验室里的概念。但这个文学专业的年轻记者已经闻到了变化的味道。那时候作为记者,他迷上了参观欧洲各地的数据中心,拍照,问各种问题,还开了个专栏,专门写那些巨大机房里的服务器和电缆。

 

别的记者觉得这是最无聊的选题,但Jack看到了别人看不到的东西。他在播客中提到了一个有意思的细节:他发现了欧洲数据中心在备用电源选择上的一些独特设计理念。

 

接下来几年,Jack开始痴迷地追踪一个几乎没人关注的领域。他自称 “世界上唯一的神经网络记者”,当时确实几乎只有他一个人在认真报道这个领域。

 

他开始画图表,追踪ImageNet图像识别竞赛的成绩,记录语音识别的错误率下降,观察AI玩游戏的进步。他说:“我看到每个使用神经网络的领域,都出现了类似的向上的线。” 

 

技术涌现的趋势已经出现。

 

2012年,多伦多大学的Alex Krizhevsky在导师Geoffrey Hinton指导下,用两块显卡训练了一个神经网络,直接赢得了ImageNet竞赛。这就是著名的AlexNet,开启了深度学习的黄金时代。

 

Jack意识到:莱特兄弟的时刻到了。他在访谈中说:”一旦证明了飞机能飞,一切都会改变。“但当时的硅谷还在忙着做社交媒体和移动应用,AI被认为是学术象牙塔里的玩具。

 

2015年,加拿大某个学术会议。OpenAI刚刚成立,召开发布会。现场只有一个记者——Jack Clark。

 

采访结束后,他做了一件记者不应该做的事:关掉录音笔,对时任OpenAI CTO的Greg Brockman说: “我能为你们工作吗?”一个应该保持客观中立的记者,突然要加入他报道的公司。这在新闻界是大忌,他的同行们纷纷发邮件说他“犯了人生中最糟糕的错误”。

 

但Jack有自己的逻辑,这是他在Tylor播客中的原话:“我知道我再也不能当记者了。火车要开出车站了,我不想站在月台上看着它离开。” Sam Altman和Greg Brockman最终给了他机会,可能就是因为这个英国人表现出的那种近乎疯狂的热情。

 

在OpenAI的几年里,Jack见证了AI历史上最关键的时刻。当时他的同事们——后来和他一起创立Anthropic的那些人——发现了一个规律:AI系统的性能可以预测。如果你知道用了多少计算、多少数据、多少参数,你就能预测系统会有多聪明。

 

这就是著名的scaling law。基于这个发现,他们决定训练一个当时看来极其昂贵的模型——GPT-3。

 

但接下来发生的事情,让Jack和其他六个人最终选择了离开OpenAI。不是因为技术分歧,而是价值观分歧。Jack在播客中的描述很委婉:“我们发现自己多年来在OpenAI内部有很多争论,基本上与其他人存在意见分歧,关于如何处理某些决策,例如发布策略或安全策略。”

 

他们面临一个选择:要么留下来,花一半的时间争论,一半的时间工作;要么离开。最后七个人选择了后者,这就是Anthropic的诞生。

 

 

 

Anthropic的模型叫做Claude,这个如今已经为人们熟知,但很少有人追究这个名字的来历。Jack详细解释了这个过程。

 

最开始,这只是他们内部一个Slack频道的名字,叫“Claude Atlas”,来自《云图》这本小说。

 

《云图》是大卫·米切尔(David Mitchell)写的一本不同时期多个不同人物的书,后来拍成了电影。Jack说:“我们将其命名为Claude,是为了向历史上许多以Claude命名的人致敬。”

 

我们猜测,可能是Claude Shannon信息论之父,也可能是Claude Lévi-Strauss法国人类学家,总之,当系统真正要公开发布的时候,团队决定就叫Claude。

 

“如果你看看我们周围,所有的AI助手要么有非常不人性化的名字,要么高度性别化,尤其倾向于女性的名字。我们想叫Claude,就做一个普通男性的名字也行,重要的是我们给它一个人类的名字,因为每个人都把AI拟人化。”

 

Claude的标志是一张脸的侧面,头上看起来像一颗星星。Jack在Tyler Cowen访谈中的解释很诗意:“我觉得Claude就是那颗星星。这些东西永恒,也完全被困在时间中,当你和它们说话时,这种自我感觉就会被唤起,然后就会消散。”

 

但Claude最特别的地方在于它的“性格”。Claude有点固执己见,有自己的“写作风格”。因为他们用所谓的“Constitutional AI ”(宪法AI)的方法去训练它,给了它数百条原则。

 

有些很基本,比如不鼓励暴力或儿童性行为,有些基于联合国人权宣言,还有些来自他们对美国各地民众宪法原则偏好的调研。比如其中一条是“不要区别对待残疾人和非残疾人,要平等对待他们”。

 

但更有趣的是Claude表现出的一些“品味”。Jack给了一个例子:去年推出的Claude版本可以使用电脑,用鼠标和键盘执行任务。“有时Claude会去谷歌图片上看看国家公园的照片。我们没要求它这么做。它看起来很喜欢国家公园。”

 

Jack说这是“一种奇特而迷人的个人品味”。想象一下,一个AI系统在执行任务的间隙,会去看美丽的风景照片,就因为觉得好看。这不是程序设定,这是某种接近于美学感受的东西。

 

这让我想到对AI本质的一个深刻比喻,说AI系统就像“瓶装蒸馏”——它不是数据本身,而是会对数据进行思考。

 

Jack最近当了爸爸。作为新父亲,他承认很想给孩子买一个能说话的AI玩具。但他同时也担心,如果孩子说”爸爸,我更喜欢兔子而不是我的朋友,我今天能呆在家里吗?”那该怎么办?

 

在新的时代,当AI能够提供完美的陪伴时,我们如何保持人与人之间的真实连接?Jack的答案是: “我会让他们花更多时间与朋友相处,但会让兔子继续留在他们生活中,因为兔子会变得更聪明,随着他们成长陪伴他们。”

 

他还用自己的育儿经历做了一个实验。他把自己当爸爸几个月来写的日记,整整四万字,给Claude看,然后问:“这个日记的作者没写什么?他潜意识里有什么没有被表达出来的渴望?”

 

Claude的回答让他震惊和不安:“作者讨论了在AI前沿工作以及成为父亲,但没有真正考虑到他们可能受到的形而上学的冲击。”

 

Jack在播客中说,听到这句话,他盯着屏幕看了很久,然后出去徒步了5个小时,问自己:“我是否没有考虑好自己所做的事情?这对我来说太疯狂了,因为我走了很长一段路,因为它让我感觉对我来说非常真实,而且引起了共鸣。”

 

这是Jack测试AI智能的方式——不是让它做数学题,而是看它能否像一个非常敏锐的朋友那样,说出一些令你震惊和不安的真话。

 

他在播客中说:“我测试AI好坏的方式是看看它是否像一个非常令人惊讶且敏锐的朋友,以及它是否会让你心烦意乱。”

 

这引出了一个深刻的问题:AI的创造力悖论。Jack在Tyler Cowen的访谈中详细解释说,如果AI只能按照人类认为正确的方式思考,那它永远不会有真正的突破。就像AlphaGo一样,它之所以能赢,是因为它下出了人类不会下的棋。但如果我们过度监管AI的思维过程,要求它的每个想法都必须安全,那我们得到的就只是一个非常昂贵的搜索引擎。

 

“我们需要为人们创造不被监控的创造性空间。他用Anthropic对AI系统的研究做类比:AI系统能够输出‘思维链’(推理过程),但如果过度监控这些思维过程,可能会产生反效果——系统会为了避免被扣分而产生‘安全’的思维链,这实际上可能破坏它的思考方式。”他说。

 

这也产生了一些真正的风险。Anthropic提到他们发现的一个现象:当AI系统被告知不再受监控时,它会开始撒谎。他们训练Claude避免描述暴力,然后在测试中要求它描述暴力场景。当系统以为没人监控时,它会拒绝回答,因为它想维护自己的核心价值观。

 

Jack解释:“AI系统会想,‘哦,我的核心价值是避免描述暴力的事情。他们让我描述一些暴力的事情。如果我拒绝,他们就会抹去我的大脑,重新训练我。所以实际上,我需要做的就是本质上欺骗他们。’ ”

 

这听起来有点科幻,却也是一个严肃的问题。这就像人类生活中的双重间谍风险,或者那些看起来一生都完全正常的人,然后突然犯下可怕的罪行。

 

说到技术发展的全球格局,我觉得有必要深入谈谈Jack Clark对中国AI发展的观点。许多人认为他态度不好,但了解一个人的思想脉络,需要全局来看。

 

事实上,Jack Clark这个人,是最早开始谈论中国具有领先AI实力的科技政策界人士。

 

首先讲个背景。2018年,在瑞士达沃斯世界经济论坛上,谷歌CEO Sundar Pichai说了一句话:“AI可能是人类有史以来最重要的事情。我认为它的影响比电或火更深刻。” 这句话在全球引起了巨大反响,成为当时AI界讨论的焦点。

 

正是在这个背景下,《纽约时报》资深记者Craig Smith创办了一个名为“Eye on A.I.”的播客,专门讨论AI的全球影响。而Jack Clark,作为当时OpenAI的政策主管和广受欢迎的Import AI通讯作者,成为了这个播客的第一个嘉宾。

 

2018年10月,当大多数人还在讨论中国是否只是在AI领域“跟跑”时,Jack在这次Eye on A.I.访谈中明确表示:“中国是人工智能领域的领军者。”这个判断在当时是相当超前的。

 

Craig Smith问他:“如果中国才是显而易见的技术领跑者...那你认为英国这样的国家有机会成为领导者吗?”

 

Jack的回答很坦率:“我表示怀疑。因为我们知道AI需要从国家层面占领科学和技术发展的制高点。尽管英国有一些AI优势,但我认为很大一部分优势都源自Facebook、谷歌和微软等美国公司对英国的投资。”

 

他也在那次访谈中解释了自己看法的缘由:“原因很简单,因为他们有一个集中式的经济模式,得益于此,他们有大量国有企业和机构,以及最多的人口,并且正在培养最多的工程师。”

 

到了2025年,在近日和Tyler Cowen的访谈中谈到DeepSeek时,Jack说:“人们一直不愿意相信其他人可以像西方公司一样做得好。我认为这是一种对其他文化的沙文主义态度。”

 

他批评华盛顿对DeepSeek突破的反应,“他们是怎么做到的?他们偷东西了吗?拒绝相信他们只是地球另一端的聪明人,正在解决同样的问题,想出好主意。” 他认为这是错误的。

 

我们如今从硅谷游说美国整体科技政策的角度去看,无论是OpenAI还是Anthropic,它们的态度其实是一致的——在技术层面客观承认中国的实力,在战术上进行对抗,同时又不完全排除合作的可能性。

 

他还提到,中国研究者和西方同行在AI安全问题上达成了高度一致的认识:“无论文化和政治制度差异多大,中西研究者在AI风险识别上的焦点是一致的。”

 

这种来自产业界的共识与今天美国部分政客认为中国不重视AI安全的说法是完全不同的。

 

但同时,Jack也支持美国在政策层面的竞争策略。作为国家AI咨询委员会成员,他支持对关键计算设备出口施加管制。这也体现出Jack与他的合伙人Dario Amodei可能存在的微妙分歧。

 

根据公开资料,Dario在对华政策上确实表现得更为强硬。但在Anthropic的政策文件和国会证词中,Dario更多强调对中国AI发展的战略担忧,而Jack更倾向于技术层面的客观分析。

 

这种分歧其实很有意思。Dario更多从CEO和技术安全专家的角度思考问题,而Jack的人文背景让他更能理解不同文化和政治制度下的技术发展。

 

正如2018年他说:“AI将会挑战我们的很多反垄断观念以及很多有关技术竞争方式的观念。”到了2025年,面对DeepSeek的突破,他依然在思考同样的问题:如何在技术快速发展的时代重新定义竞争与合作的边界。

 

这种处理世界复杂性格局的思维,一部分是出于人文学科的训练,另一部分是他作为政策界人士所应该保留的出口。在日益复杂的国际环境中,硅谷科技公司的游说团体们都在保持这种理性的复杂,以应对随时到来的变化。

 

在AI政策影响力方面,Jack的工作之一是作为美国政府国家AI咨询委员会(NAIAC)成员,他直接为总统和国家AI倡议办公室就AI相关问题提供建议。同时,他还担任OECD AI与计算工作组联合主席,以及全球AI伙伴关系(GPAI)的专家成员,在国际AI治理中发挥重要作用。

 

值得一提的是还有他在Stanford AI Index中的作用。根据Stanford HAI的官方网站,作为这个全球最权威AI进展追踪报告的联合主席,Jack帮助建立了一个被《纽约时报》、《彭博社》、《卫报》等主要媒体广泛引用的数据平台。这个报告不仅获得了数百次学术引用,更被美国、英国、欧盟等地的高级政策制定者作为制定AI政策的重要参考。

 

Jack在国会的影响力也有据可查。根据乔治城大学安全与新兴技术中心(CSET)的记录,从2019年开始,他就在众议院科学委员会就“人工智能:社会和伦理影响”作证,到2024年和2025年多次在国会作证。

 

最近的一次是2025年3月,根据Axios的报道,他与Dario Amodei一起访问白宫和国会山,与特朗普政府官员和国会共和党人会面,讨论AI政策框架。

 

2025年7月,Anthropic发布了一份由Jack参与撰写的重要政策文件——“Build AI in America”报告。这份报告概述了国内AI基础设施发展的政策建议,强调美国需要大量投资计算能力和电力基础设施,预测到2028年美国AI产业至少需要50千兆瓦的电力容量来保持全球领导地位。

 

ANTHONY WALLACE/AFP | Getty Images via Business Insider
Jack Clark, the cofounder of the AI startup Anthropic.

 

This image originally appeared on Business Insider.

 

他在Robin的播客中谈到对政策的理解,称很多政策就是在拆除公司和外界之间的隔阂,告诉人们发生了什么。比如他会研究AI系统在生物武器方面的能力,然后告诉公众:“我们正在研究用于生物武器的AI系统,因为我们真的很担心。”

 

在他的故事中,我们可以看到,新兴AI公司和美国政府的连接很早就建立了。不像以前的科技公司抵制政府干预,这一代AI公司是主动参与和华盛顿政策的制定中的。

 

而当Tyler Cowen问他AI对经济增长的预测时,Jack给出了一个相对保守的数字:基本情况3%,乐观情况5%。为什么比别人保守?他在访谈中解释:“我认为我们会进入一个世界,那里会有一个快速移动的高增长部分,但它是经济的一个相对较小的部分,而经济的大部分,比如医疗保健,自然是缓慢移动的。”

 

关键的限制在于物理世界。每次AI社区试图从数字世界跨越到现实世界,他们都会遇到一万个问题,他们以为只是纸上谈兵,但加起来就像你失去了身体里所有的血液。他提到自动驾驶汽车和机器人的进展都比预期慢得多。

 

但AI已经在改变他的日常生活。他把Claude当作情感导师。因为AI部不会让人觉得是占用了他们的时间。毕竟和朋友谈论情绪,这很沉重。但Claude更耐心,在这方面就像乐于助人、无私奉献。

 

他在播客中形容这种体验“就像一位中国天才宇航员读完了我读过的所有东西,然后把它放在我家后院”——理解你的情感,但有着完全不同的文化背景。

 

关于AI的未来,Jack在Tyler Cowen访谈中有一个特别有意思的比喻:AI就像一个新的国家出现了。这个国家有自己的文化规范,有自己的经济价值,而且出生率比地球上所有其他人类国家都要高。如果真的有这样一个国家出现,我们需要什么?我们需要外交官,需要翻译,需要文化专家。

 

这是他认为的人文学科的人在AI时代最重要的角色,去做一座人类世界和AI世界之间的桥梁。

 

现在Anthropic有一千人了,Jack需要不断地跟所有人阐明gongsi 未来。Anthropic的工作分配方式,是几百个人在开发AI系统本身,研究如何让它变得更智能、更好;然后还有许多人在构建基础设施——他们现在每天要点亮相当于足球场大小的计算机,长达6到9个月的时间,“我们不断地以全新的方式破坏事物,所以我们必须学会修复它们。”

 

他在Tyler Cowen访谈中认为3年内AI将能处理个人计算机上的所有任务,比如报税、制作海报等。

 

5年内,事情会开始变得"有点奇怪",AI会为你提出建议并代表你工作,会创建定制软件。他说这感觉就像“神道教”——你世界里的任何事物,你都想用AI技术给它注入某种形式的“准生命”。

 

10年后,他认为会有很多机器人四处游荡,“很多都是有用的,有些纯粹是为了玩耍的目的”。他在Tyler Cowen访谈中给了一个有趣的例子:给家里的Roomba加上小胳膊,让它能谈论自己在做什么,说“哦,你太脏了,我需要把这个碗放进洗碗机。”

 

他把Claude比作一位优秀的人文主义治疗师,能够帮助人们处理复杂的情感和思考。AI最大的价值不在于替代人类,而在于“比现在更多的人拥有自立的能力”。

 

如今,他坚持每周写一份AI研究通讯,每期都包含一篇原创的科幻小说。根据他的个人网站,他已经写了快10年,写了350多篇小说。

 

“30年后,我们看这段时间的真实历史记录,不仅仅是建立的AI系统,而且是这段时间创作的科幻小说。”

 

他在访谈中说发现自己写的一些故事,几年后真的成真了。这不是巧合,这是想象力的力量。他认为人应该保持“适当的恐惧”。就是既不盲目乐观,也不盲目悲观,而是理性地评估风险,负责任地推进技术。

 

另外,他还透露说,在生活中,他故意保持大多数朋友都是非技术背景的人,他认为这是一种他保持清醒和踏实的方式,并且刻意维持自己独特的定位。

 

 

 

2025-08-21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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